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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 藏族传统马术运动的文化传承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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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26 11:14: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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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通过对历史文献资料的分析研究。以西藏马文化形成与藏族传统马术 运动形成和发展的渊源为基点,研究探讨史前祭祀活动的马文化、战争时期的马文化、藏 传佛教中的马文化、生活方式的马文化和《格萨尔王》中的马文化,这些独立时期、事件、 人形成的西藏马文化对藏族传统马术形成和发展的促进作用。分析得出,西藏马文化的形 成不是一蹴而就,而是动态的发展,具有反复性,在这种动态的反复中逐渐形成了一个完 整体系的藏族传统马术运动。

1 引言
关于马的起源,牧民有种种传说。根据那曲地区政协《文史资料》(藏文)记载:早期的人类还不知“马”为何物时,人的脚是唯一使他们到达目的地的工具。自从雪域人拥有了马,大大促进了 人之间交往和社会的进步。故牧民称马为“人之翼”。马对雪域高原来说是不可缺少的忠实伴侣。


在西藏敬马、养马、驯马、赛马历史悠久,远行马是重要的交通工具;嫁娶新人骏马要相伴而至; 祭祀中马是寄魂物;在藏传佛教中马是吉祥的神灵;节日的盛会上赛马是主要的内容,马在藏民族的生产和生活中始终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藏民族对马有着深厚的感情,受到人们特别的关心和崇敬,进而对马产生一种特殊的崇拜心理,一种浓厚的恋马情结, 即马文化。藏民族尚马,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不同时期对马的需求不同,形成不同寓意的西藏马文化,在不同时期马文化的驱使作用下,形成了内容丰富,技艺高超,深受藏族人民喜爱的藏族传统马术运动。


2 西藏马文化形成与藏族传统马术运动形成和发展的渊源
谈西藏马文化,要先要认识藏族传统文化。
藏族传统文化是藏族在几千年的历史发展中,与各族人民相互交融、相互影响创造的文化,是西藏古代社会与近代社会占统治地位的政治法律思想、伦理道德、价值观念、审美情趣和宗教信仰的总和。马文化是藏族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在藏族发展史上,为了社会发展的需要,人性与社会的协调发展的需要,人类生存的需要,马形成为一种文化形式,起到了调节精神需求和生活需求的作用。所以,从西藏史前时期墓葬、藏汉文历史资料、寺院壁画、民间的唐卡中都能看到马及马术的众多内容,证明马对藏民族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从而形成具有西藏地域环境和人文思想相适应的马文化,以及丰富多彩的民族马术运动。它是藏 族人民宝贵的精神财富和生活技能。


2.1 神化和崇拜:史前祭祀活动的马文化与马术的形成
史前马对于藏族物质、精神生活之所以重要,不单单是代步的工具,还因为在史前藏族为了应对自然力量的威胁和生产力的低下等问题,寻求一种精神上的寄托,便与马结下了不解之缘,并产生对马的依恋,继而将马人格化,进而神化。在新石器时代以后直至吐蕃王朝兴起之前,约公元前1000年,是西藏新石器时代末期的铜石并用时代着金属器时代转变的过渡阶段。昌都贡觉香贝石棺墓。M4石棺盖板上有马牙和马骨出现,是人为葬入。M4是一座埋葬婴孩的特殊墓。阿里高原发掘的石丘墓葬,墓葬中出土的器物有已残破的陶片,陶质为泥质灰陶;有带有焚烧痕迹的残木条;有灰白色的骨珠和红色料珠各一枚及残铁衣钩、残马蹄铁等。贡觉香贝石棺墓中流行屈肢葬和二次葬式、使用红铜器具、以马骨随葬等[2]。从出土器物来看都是生活必需品,随葬马牙、残马蹄铁、马骨证明了史前时期马已经是藏族人们不 可缺少的生活必需品。《旧唐书·吐蕃传》曰:“其赞普死,以人殉葬,衣服珍玩及所乘马、弓、剑之 类,皆悉埋之。仍于墓上起大室,立土堆,插杂木为祠祭之所。”  据《后妃三园》记载:赤松德赞 死后举行了有动物献祭内容的丧葬仪式,献祭的动物有牛、马等。这些例证说明藏族在对祖先灵魂祭奠的仪式中,马是这种仪式的重要角色。

西藏史前到现在广泛流行的神山祭祀活动形式可以体现出马在祭祀活动中的地位。祭祀形式有“拉泽”(意即作为
部落祖先的山神)、“桑 确”、“风马”等。桑确既是祭祀活动时祭坛上堆放柏枝、糌粑、酥油以及不同形状的“朵马”,用火将其点燃,最后向祭品上洒净水,以此献祭神灵。依据煨桑时所供的东西。“桑确”又分血祭、奶祭等。其血、奶均来自牛、马、羊。藏民放风马是祈福的意思,在山上祭祀的时候,点桑烟、撒风马,以此来祈求福运。当遇事不顺或将远行时,则到山顶或旷野去放风马,祈望神灵相助、路途顺 利、心想事成。由此可见,在史前藏族人与马的关系十分密切,因为生产生活和精神寄托的原因以 及史前人类对自然界认识的不足,使人们给马赋予一种超自然、超现实的力量而加以神化和崇拜。 马对藏族先民生活的影响足以使其成为藏族先民 崇拜的对象,西藏的马文化也由此开端。藏族传统马术的形成时间我们无从考证,当人对马有了生活上需求时应该就有了马术。在具有原始宗教色彩的马文化驱使下,藏族对马有超越生活的需求,所以藏族养马、驾驭马的能力都在不断提高,骑马的技术也在成熟,此时简单的应用马的技能我们可以理解为马术,但是不能看成运动。我们已经证实了史前时期是西藏马文化 的始发期,马作为祭奠品、随葬品,藏族对马进行养育和宰杀,就要熟悉马的习性。从考古发现的马掌证明,此时的人们已经开始保护和爱护马了, 说明人们也有了骑马远足和骑快马的习惯。马已普遍存在人们的生活中,骑马的技术自然就要求熟练度,马术运动也就顺理成章的呈现出来。笔者认为这就是藏族原始的马术运动。它有形但无章无法,人们也并不理解马术运动能给人的身心带来什么,而只是为了生活和信念不自觉形成的马上技能。

西藏传统马术运动的形成是人与马的结合自然形成的。马是藏族人们生活的必需品,史前宗教祭祀活动则利用马成为祭祀品,两者结合使得人们要了解和饲养马,所以二者只是推进传统马术运动形成的加速剂,而马文化形成开端并没有形成马术运动。


2.2 地位和权威:战争时期的马文化对传统马术的形成和发展

对于西藏的马而言,贡献最大的还数其在军事方面,真正可谓“汗马功劳”。古代西藏的吐蕃时期为统一藏区、开疆拓土,为维持吐蕃王朝的存在和发展,必须要有强大的军事势力做后盾。吐蕃时代最强悍的军事力量就是骑兵,当时利用马的数量多、品种多、用途广。例如:“吐蕃各大翼的战马的颜色,军旗的标志均有明确规定, 这里举几个大翼的战马、军旗为例:上中翼的战马为白灰色、军旗是红花纹。下翼战马为白色斑纹、军旗为吉祥红旗。上左翼战马为棕褐色、军旗为红色狮子图。下左翼战马为白色,军旗为黑底白绸。下右翼战马为火红色、军旗为黑底圆白绘有大鹏图。下右翼战马蓝色、军旗为黄绿色”。据《贤者喜宴》载:“为了迎取印度摩羯陀国的如来佛舍利塔供于桑耶寺,吐蕃赞普·赤松德赞下令, 将吐蕃已长鬃毛的马匹全部备鞍,待命出发。后来点兵,计有骑兵一千四百万⋯⋯”。此次调集的兵马数量之多,恐怕在世界骑兵作战史上是空 前的,也是绝无仅有的。

马通过战争中的洗礼,在战争中地位得以提 升,人们把拥有骏马来象征权势和地位。五世达赖圆寂前,拉达克唆
使克什米尔进犯藏地,蒙藏联军挫败来犯之敌,并缴获敌将坐骑“弟比加” 良马为战利品。阿里地方首领罗追觉丹任君主期间接纳古格政权的各种良马,整个阿里随即归其 管辖。史料中《王统史》《教法史》记载有第三十一代赞普囊日松赞寻得一匹黑骏马为坐骑便成了王,王室权力移交也以马做代表,赤松德赞去世,移交骏马给牟尼赞普,后自然继位,历史记载的实例印证了西藏古代的一句话:“王子能骑马, 父王升天。”我们可以理解为此时王位的继承者 要具有的才能骑术占很大的比例,马术代表了当时的学识和能力。所以经历战争,马对于藏族已经不是单纯的加以神化和崇拜,更多的是马的实用价值,马在战争中不可替代的作用使其文化价值高于精神领域的神化,演变为权势和地位的象征、文化取向的爱护和拥有。

藏族传统马术运动是随着对马需求而发展完善的,需求量最大的是西藏古代连年不断的战 争,诸如:反反复复的
佛、苯之争;松赞干布之父朗日伦赞在位时,引起的奴隶主阶级内部新老大臣的权势和土地之争。松赞干布继位后,为了 统一藏区各个氏族部落,平息各部落之间权力而进行的长期战争。公元756年,吐蕃与唐朝之战,即“安史之乱”,公元1654年,平息蒙古固始汗叛乱等等。随着历代战争的不断扩大,马被作战者应用于战争,同时训练战士的马上技能,并由此打 造出一系列以人和马为结合体的骑兵,此时西藏传统马术抹上了军事化色彩。“安史之乱”之时, 吐蕃军队元帅达扎路恭率领骑兵部队,击败擅长骑射的唐朝军队,于公元763年10月一举攻克唐都长安,当时吐蕃对骑兵的挑选是十分严格的。他 们从各个部落中选拔体格健壮,熟练骑射的勇士所组成。


《资治通鉴》中写到唐名将郭子仪告诫 部将说:“虏皆骑兵,其来如飞,不可易也”。足 以说明吐蕃军队的精锐彪悍以及吐蕃骑兵的骑术 和骑速的擅长。松赞干布做赞普时,农业、畜牧 业、手工业都有一定的发展规模,
还能用铁制各种兵器。为了战争,要求战士练习马术、跑马、马上射箭、刺枪。当时还有专门收养、管理君臣坐骑和军马的官职叫“厩吏”。此时藏族对马的饲养和训练已经系统化、科学化。吐蕃战争后期为展示权力和富裕为目的的赛马也十分普遍,史书记载松赞干布在修建红山宫殿时,在宫内修有赛马场, 在“外面挖了一条深庹、宽十八庹、长三百庹(古时计量单位)的沟,盖上木板,板上铺着厚砖,驰马其上,一匹马的阵阵蹄声,如有十万匹马在奔驰”。清晨,松赞干布驱马跑过栈道,声闻十里, 势如万马奔腾。所以练就了跑马的精湛技艺, 而且张显胜利者的权力和富贵。史书《封氏闻见 记》记载,吐蕃遣使迎金成公主,中宗于梨园亭子 赐观打球。吐蕃尚赞咄奏言:臣部曲有善球者,请与汉敌。上令仗内试之,决数都,吐蕃皆胜。这说明当时吐蕃马球的发展已经非常规范以及球技高超。

上述史料证明,战争中形成的马文化是西藏传统马术运动成型的真正动因。战争中长途远征练就了马的耐力,冲锋需要马的速度,与敌对垒需要马上射击,这一切都考验的是人的骑术和马上技能。特别是马球运动,它为集体项目,需要配合,需要对抗,技术要求全面,最适合培养和选择骑兵人才。战争的用马需要良驹宝马,这就使得藏族对马的挑选和饲养有了知识性的能力。有了选材、饲养、练习和比赛。在此情况下西藏传统马术运动的形成和规范也由此完善。


战争对于西藏马文化是精神文化转向实用文化,而对于西藏传统马术运动是质的飞跃,使西藏传统马术运动基本成型,此阶段形成最典型的马术项目是长距离赛马、短距离赛马、跑马射箭、 马球和基本的马术表演。而且本阶段藏族驾驭马的技术和能力是非常强的,对日后马上技巧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2.3 图腾:藏传佛教的马文化对传统马术运动的推进
既然很早马就成为藏族先民崇拜的对象,并把马看成具有灵性的神物,藏传佛教的传入和发展必然会给马冠以神的光环。最典型的是在藏传佛教修持护法神中的马头明王(亦名马头金刚或马头观音)。马头明王源自印度,为观世音自性身,体貌为人身马头,能降妖去魔,藏传佛教各寺院视其为护法神。藏传佛教旧密法中有关于马头明王的专门教法,一些寺院中仍存有梵文对照的《马头明王简论》。格鲁派信仰八马头和六马头的马头明王,以色拉寺“马头金刚”神殿香火最盛。至今逢藏历十二月廿七日,拉萨信徒会前往色拉寺杰巴扎仓朝拜马头明王的神怪金刚撅人们为马头金刚献上哈达,后根据自己的年龄绕金刚撅转相同圈数来祈求福运。根据《巴协》记载:在桑耶寺大殿四周建有四大洲八小洲之称的学院或佛殿。其中圣大悲观音院是赞普赤松德赞修持本尊马头明王的场所。作为吐蕃王朝的佛教活动中心、文化教育中心、翻译佛经的重要场所的桑耶寺已有专门修持本尊马头明王的场所。说明马头明王已经成为一门修行科目而传播整个西藏地区。至今仍为佛教护法神供于寺院。(图1)人们将马神化为马头明王及其附属神物,与他们生活中对马的迫切需要及自然条件有关。这种需要直接反映在大型佛教活动上。藏传佛教发展的后期,战事减少,马在藏传佛教的一些大型活动中,常常为僧人完成一些较为隆重、盛大的仪式。此时马已经具有了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两重性,即马为图腾的崇拜文化。

(图1 马头明王)

藏传佛教的发展必须借助一定的载体和崇拜的个体,当然节日为首选载体,马图腾成为个体的一部分。例如:藏传佛教的四大节日,藏历一月四日至二十四日,是西藏最隆重的“大祈愿会”宗教节期,俗称“传大召”。最初,大法会只限供奉佛祖、讲经说法、化募等佛事活动。五世达赖受清王朝册封,掌管西藏地方政权后,在甘丹赤巴主持下,举行规模宏大的驱鬼仪式,此时盛装骑手骑着佛教装扮的高头骏马,边放火铳,边驶向拉萨河南边。清人文献所记新年大法会盛况与此相似。二十一日众多骑手骑在从头至尾披挂五色盔甲的骏马上,在炮火中绕寺三次,以此来迎神驱魔。届时大法会的规模日益扩大,内容也逐渐增多,使得祈愿大法会,最后几日都要进行赛马、射箭、摔跤、赛跑等大型体育比赛。其中赛马活动别具一格,约三十里的赛程,胜者赏银钱、绸缎、哈达等,而以十三名最光荣。十三名源于 (公元641年)文成公主与藏王松赞干布成婚,为迎庆公主, 决定举行赛马会,请公主主持,松赞干布亲自参赛,结果藏王跑了第十三名,公主为感谢慰藉藏王的盛情,决定取录前十三名,并把自己的珍贵礼物赠给藏王。由此留下了藏族赛马取十三名为荣的遗俗,之后各佛教节日随之效仿。现影响较大的节日西藏“雪顿”节是17世纪以前一种纯宗教活动,当时为避免僧人外出踏死幼虫,无意间犯“杀生”之戒,即夏令安居(夏季长期不出门)。到解禁的日子,僧人纷纷出寺下山,世俗百姓准备酸奶进行施舍。这就是雪顿节的来源。后来增加了藏戏表演、赛马和传统体育表演。这些借助佛事张显权力和权威的节日,从另一个层面讲推动了西藏传统马术运动和民族传统体育的进步,它使得马术有了规范发展的场所和组织。崇拜性马文化让我们看到了佛教对马术运动的利用和组织, 并没有体现出创新性。

藏传佛教对西藏传统马术的开展起到了积 极的推进作用,藏传佛教 把马当成了图腾来参 拜,这样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马术的发展。只是 到五世达赖受清王朝册封,掌管西藏地方政权 后,佛教节日的规模日益扩大,内容也逐渐增多, 开始展现马术和民族传统体育项目。间接性地对 西藏传统马术运动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

2.4 娱乐和欣赏:生活方式的马文化对西藏传统马术的形成和发展
在生产生活中藏族与马的关系更加直接和密切。藏族人民把“马、牛、羊”合称为高原三宝,因为对长期生活在高原的游牧民族来说它们是生命力的象征和生活富裕的象征。藏族赠马是处理人际关系的手段之一,马是人与人沟通的一种中介。 据藏史所载,赤德祖赞因感激太医宇妥宁玛·云丹贡波高超的医术对自己的治疗,特赐良马、鞍鞘等为厚礼;玛尔巴在洛扎接受欧·曲古多吉为徒时,收取了31匹骏马为见面礼;三世达赖喇嘛索南嘉措来到阿力克部落时,所受礼品为1000匹马,驻扎于此的俺答汗向索南嘉措奉献了马蹄银500两,上等马100匹,其中3匹白马带有珍宝镶饰的鞍瞥 (《道次师承传》)。牧民不可能像贵族一般把赠马当作人际交往的主要手段,但也十分看重在某些重大礼仪中以马相赠,古代藏族提亲时马是不可少的贵重彩礼,但在平时的人际交往中只要有马相伴就可达到交往的目的。不管贫富都是通过马来炫耀自己的财与才。

日常生活中马主要是代步工具和驮运的工具。但也是制作生活用品的原材料,考古发现,西藏古代的骨器有许多由马骨制成(如骨针、骨锯), 藏族还把马尾作为“必枉”(三弦乐器)的弦。由于马在藏民族生活中的不可替代性,藏族对马的养护非常精心,每日饮马、供料、净身,关心是无微不至的。藏民族对马的呵护、关爱,还表现在役使马时所采取的各种防护设备上。马蹬、马鞍、马掌、马嚼的用料都是十分讲究,甚至有用金银打造的,藏族还喜欢在马脸上戴吉样面饰。藏族民歌是这样歌唱他们以马为伴的生活:“上中下草原滩连滩/上滩的马群像云彩/青年们套马备金鞍/ 牧人的坐骑这里来。”赤松德赞时期的吐蕃七良臣之一的聂达赞顿素曾做出本地每一户必养一匹马的规定。证明当时发达的牧业,以及牧业中马的必需性,不管什么样的人家都能与马结缘。牧业的发展壮大诞生了“放生节”。既是将牲畜系上彩带放入自然界。获得放生的牲畜称之为“央”,寓意可招来福运,使众生兴旺。在西藏安多牧民把这种放生牲畜的形式称为“泽达尔”。挑选放生的“央”是对主人贡献大的牲畜,放生了的动物是神物,不能宰杀,任其自生自灭。藏族通过放生寄希望生活更加富裕,今后有更多的牛、羊、马。当藏族生活富裕之时,藏族对马的崇拜和喜爱也寄予马更多期望,即对马的敬仰变成通过马来表达喜悦的心情,马成为藏族人民释放情感的对象,最直接的表现是节日中对马的展示,证明了藏族人民生活的富足和稳定。体现出西藏最朴实的马文化,即娱乐性和欣赏性马文化。在居住环境和生存条件改善越来越多的藏 族领悟到赛马其实是享受生活的一种方式。也正 因为如此,赛马运动成为牧民的潮流,藏族人们 在健体、愉悦身心的同时,还能体现高贵身份和儒 雅品位。由此诞生了各式各样极具西藏民族特色 的赛马节,恰青节,藏语恰青意为赛马,恰青节即是赛马节。恰青节的第一要素是马。若是没有马,就无从谈起恰青,恰青节始于格萨尔王时代。当时,鲜为人知的觉如,通过赛马夺取了岭国的王位、娶得遐迩闻名的美女——迦洛·森江珠牡,成为名震草原,英名传天下的格萨尔王。为了纪念这一吉祥的事件,西藏所有牧区每年夏季举行盛大的恰青节。进行赛马、歌舞、乘马射击、拾哈达等各种文艺表演和体育活动。恰青节充分展示藏族牧人丰富多彩的生活,以及精湛的马上技能。对马术运动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对马术的创新提供了最大的平台和机会。古老的恰青节在藏区到处都存在,只是规模的大小不同,有的已经延续至今。对于现在规模盛大的赛马节有每年公历8月1日举行的那曲赛马节,传统的项目是长距离赛马、跑马射箭、拾哈达、捡旗和马术表演等; 藏历七月初十至十二日举行的当雄赛马节,马匹各个部落头人精选,选手一般是12-20岁青少年, 赛程12公里,裁判由各个部落的甲本和藏军组成这些节日对于现在西藏的经济、旅游、文化发展影响都较大,通过发展它们都增加了举重、 拔河、抱石头、说唱格萨尔等活动。还有乡村级的赛马节,例如:达大马术节,“达大”是个村名,节日中要进行的马上有倒挂、倒立、快马点地、骑射、马背横体转动、拾哈达等;松宗赛马节,松宗位于波密县的一个镇。先进行2公里的长距离赛马,紧接着进行的是马术表演;五凤山下赛马节,要比跑马的速度,比马步伐的平稳(走马),马上俯身拾银、拾哈达、捡旗等,这其中马上拾银最为动魄惊心,马速赛最惊险。这些节日对传统马术的创新在于马上技巧,如:倒立、快马点地、马背横体转动、挥刀砍旗杆、走马、拾银等。藏民族在日常生活中培养起对马的浓郁情感,通过赛马展示了对马的依恋,也使西藏民族传统马术运动得到了创新、发展和技艺的提高。对西藏传统马术运动的创新性和规范化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作用。西藏传统马术运动最大的特点是娱乐,西藏最朴实的马文化就是通过马来表达喜悦的心情。而人际交往使马的地位提升,使得藏族人民爱马、赏马、鉴马。这既是民众文化,又体现藏民族的生活质量,各种赛马节的规模不断扩大,创造性的马术表演应运而生,马上弯腰拾宝(银元、哈 达、碎石)、马上献青稞酒、口摘鲜花、马上拔旗、 挥刀砍旗杆、走马等等相继形成并传承至今。

2.5 力量和俊美:《格萨尔》中的马文化对传统马术运动的贡献
格萨尔王(公元1038—1119年)传说是神子推巴噶瓦的化身,一生戎马,扬善抑恶,弘扬佛法, 传播文化,成为藏族人民引以为自豪的旷世英雄。

《格萨尔·赛马称王》记述:格萨尔在叔父超同的迫害中成长起来,他13岁时岭国举行盛大赛马会,按比赛名次来决定岭国国王,格萨尔在赛马中夺得第一名,按岭国规定当了岭国国王并娶了美丽的心上人珠牡为妻。在《格萨尔·霍岭大战》中有这样一幅描述岭国操马练兵的情景“:在这玛底雅达塘茂滩,英雄济济如繁星,旗幡飘飘如彩虹,骏马腾起似旋风,一声长嘶破碧空,宝刀犀利寒光闪,拔剑持刀想冲锋,勇士射手雄赳赳,弓满弩张箭欲飞。”《格萨尔史诗》中许多双方将领的寄魂物是马,人们在出门时,或路过纳则时,无 论骑马坐车都要抛撒“龙达”,意为一帆风顺,享 通运气,由此可见马代表顺利、飞跃和升腾[25]。 在著名长篇史诗《格萨尔王传》中对于骑射更精 彩的描写道:“格萨尔王骑着赤色马来到草原,牧 民为他立了九只绵羊、九只山羊、九层铠甲、九个 铜锅、九个鞍木,格萨尔王从九万利箭当中抽出 一支,箭射出,闪电般的红黄火焰遮天盖地,如同 燃烧的羽毛般,射到沙滩,中了靶子,声震天地。”这些都是对英雄精湛的骑术、射术、力量的美化和敬仰。

格萨尔是藏民族的骄傲,演化成崇拜的偶像,这种偶像式的崇拜在藏族人民心中根深蒂固,并形成了草原游牧民族的刚毅的性格。进而对马也产生了崇拜,赋予英雄胯下的马以神奇的力量和俊美的外形(图2)。格萨尔为我们提供了一种激励民族上进的精神文化。


(图2 格萨尔王)

格萨尔王是一个贯穿整个西藏历史的人物, 战争史中、藏传佛教中、藏民族生活中都有他的身影和记载。他的神奇被需要者利用和夸大,所以格萨尔王串联着各历史时期,各阶层人物,成为公众性情感人物。在《格萨尔》史诗中,形容飞奔的骑手,“好似冰雹降,犹如电光闪”“骏马腾起似 旋风,一声长嘶破碧空”。这即是藏族人民追求的骑术和速度。“格萨尔王式”赛马在7.5公里左右复杂的赛道上,布满河塘沟壑.陡坡和弯路,参赛选手和马匹必须具备顽强的毅力,出众的耐力和灵活性,演出一幕幕涉险绝技,方可登上高高的山顶终点[27]。在人们不断的演绎中形成了障碍赛马的初型。据历史载,当时在节日盛会中,人们会扮《格萨尔·赛马称王》中显现出的人物,演绎格萨尔式赛马称王的故事。那是艺术加工后的展现,飞驰骏马,场面壮观,对藏族人民具有强烈的感染力,人人都有效仿的欲望。之后真实的、艺术加工的和赋予神奇色彩的格萨尔王相继出现在藏族人的生活中。格萨尔王式赛马与现今短跑速度赛、走马赛以及种类繁多的马术赛都有一定的区别。现今有了艺术性和说唱中的格萨尔王马术,藏族人民就会演绎出现实版的马术技能。所以格萨尔王不是直接的创造者,但是他的精神性马文化对马术的形成起到了积极的贡献,藏族人民在他的传说中使西藏传统马术运动不断扩大发展。 格萨尔王是一个时代界限的传奇式英雄人物,使人信服的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已成为开阔民族视野、增进民族团结、促进文化交流的纽带。 人们在格萨尔王的精神文化引领下,不断完善和创造骑马的技艺,从而引申出诸多西藏传统马术项目原型,例如:障碍赛马、速度赛马、骑射等,再通过藏族人民的长期展示而逐渐成型。


3 结语
西藏马文化的形成不能简单认为因佛教或游牧生活而形成,不同历史时期对马的需求不同, 不同人对马的拥有、利用不同,产生的马文化也不同。笔者认为,马文化可以分为祭奠性、精神性、权利性、交往性、应用性和娱乐性,打消了马文化的整体依赖性。总体上看西藏马文化是向着应用性和欣赏性发展。藏族传统马术是依托在各阶层 马文化之间而形成和发展壮大,从几个层面来分析西藏马文化,并不是单单以历史时间来分了,笔者只是认为历史时期、事件、人物、群体对西藏马文化和藏族传统马术的形成和发展具有代表意义。其实他们是交融在一起的,他们是相互利用、 相互影响的一个社会体系,故造就了在世界颇具影响的藏族马术运动体系。如此认定西藏传统马术运动成长妥否?还望专家学者指证。

另外,西藏现代马术运动中的马上技巧项目如马上倒立、一人双马、马上叠罗汉、马上杂技等,笔者在历史记载的资料中没有发现其形成的原型,只有近代体育史有所记载,可以推断属于其他民族或近代发展起来的项目,这有待大家进一步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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